秋夜(第8/12页)

“没事儿,我落实一下她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一开始不能太娇惯,女人都这样,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你得小心啊。”

在经济方面是这样,在性的要求也一样,女人的欲望是逐步升级的。在同女人交往时,什么时候该给她满足,什么时候该收拢缰绳,这是关键。

“往后你要长期和她打交道,得小心点。”

这时候攻和守反过来了,能村开始攻击。

以前和能村喝酒时,必定要喝到凌晨一二点钟,近来最多喝到12点酒吧打烊。

此刻才10点,说不定能村还要另换一家,然而秋叶放心不下雾子。

她能不能不睡觉等着自己?

吃完饭后,先把她打发走了。这种做法也太只顾自己方便了。

“再换一家,怎么样?”

秋叶想,反正要换一家,晚换不如早换,没想到能村摇摇头。

“不,今天到此为止,你也得早点回去,别让她伸着脖子等着你,明天我也得早起。”

“我没关系。”

一听能村要和自己分手,忽然又留恋起他来,能村立刻站起身来。

秋叶无奈也站起身,付了账,走出店门。

夜晚的银座,10点钟是最最热闹的时刻。虽然目前市场不景气,但从林阴大道到旧电通街,所谓“酒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再见……”

出了茧酒吧来到拐角处,能村站住:“在这儿分手吧。”

“今晚真对不住你。”秋叶向他施礼,“再见。”朝四丁目走去。

秋叶一招手,上了驶过来的出租车,再回头看,已不见能村的人影。

秋叶下意识地掏出香烟点燃。

能村说明天还得早起,其实在关心自己,怕雾子久等。

真奇妙,本来自己想早点回去,可是能村走了,只剩下自己,秋叶又觉得冷清,好像能村做了什么错事。

“女人和友情难道不能并存吗?”

秋叶轻声嘀咕,脑海里想象着雾子在公寓里等待自己的情景。

秋叶曾经有过这样的梦,自己喜欢的女人在房间里等待自己回去,自己醉眼蒙眬,踉踉跄跄,说话含糊不清地去敲门。

“她”一开门,惊呆了。“怎么醉成这个样子?那可不行啊!”赶忙扶着自己,十分体贴地照料自己。

首先帮着脱掉衣服,擦身子,把冷毛巾放在自己额角上。

“喂!水!水!”

“她”赶紧端水来伺候自己喝下。自己再趴在床上,“她”拿着毛巾给自己擦背。

一句话,这是男人的“撒娇”。让自己喜欢的女人不明真相,莫名其妙伺候自己,这种心情和淘气的孩子向母亲撒娇毫无二致。

换句话说,男人不管多大岁数,都愿意做一个淘气的孩子,在妈妈面前撒娇。

这是幸还是不幸?此刻秋叶并没有醉,别说“醉眼蒙眬”,脑子还清醒着哩。

汽车驶到雾子的高级公寓门口,秋叶下了车,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摇晃着身子,开始行走。

上了电梯,他靠在电梯旁,敲敲自己的脑袋,做出一副醉汉的样子。

上到七楼,他摇摇晃晃地朝雾子的房间走去。

702室门口镶着“八岛”的姓名牌。秋叶抬头一看,伸手去按门铃,屋内一阵子“窸窣”的声音,门开了。

“您回来了,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雾子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扶秋叶,秋叶摇摇头又点点头。

“喂!水!”

“这儿怎么能喝水!进了屋再说,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

秋叶摇晃着身子,进了屋,“咚”的一声靠在沙发上。

“刚才来电话时还挺好的,怎么一下子就醉了,喝的什么烈性酒?”雾子呆若木鸡,站在水池旁。

雾子照例穿着长衬衣,外加睡衣,弓着腰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和水。

秋叶躺在沙发上,欣赏着雾子那诱人的臀部。

男人之所以憧憬烂醉如泥的状态,为的是平时不敢出丑,喝醉了酒便无所顾忌了;平时不敢说的脏话,也可信口开河地乱说一通。

这是借着酒醉的一种撒娇的方法,雾子自己不会知道,单纯地认为秋叶喝得酩酊大醉。

其证据是,只要一听到秋叶的吩咐,雾子赶紧把水和冰块放进杯子里端来了。

“老大!喝水!”

“我头痛,你喂我吧!”

“躺着怎么喂您?”

雾子一时不知所措,用手插到秋叶的背脊后,扶起他来。秋叶晃晃悠悠地起来,一口气把水喝尽。

“啊!太好喝了。”

秋叶的感叹与其说在醉后喝了冰水,不如说心爱的女人如此温存地对待他。

喝完水,秋叶“咚”的一声又倒在沙发上。雾子凑到他耳根说:

“亲爱的,起来,已经铺好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