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04年的秋季回忆(第2/3页)

“我学习数学和化学,是因为探索未知很有趣,每当解开一个难题,那种成就感是无以伦比的,而且知识是不朽的,可以充实人的灵魂,如果我将来能活到滑不动的那一天,也许会把余生都奉献给追寻真理。”

维克托为这样的答案半响无言。

他思考过自己的余生要如何渡过,但绝没有勇利这份切身经历过痛苦后的深刻,但他终于明了了勇利的恐惧。

以前的维克托也喜欢观众的掌声与欢呼,希望可以攀爬花滑的巅峰让花滑史铭记,若是在这个过程中突然跌落到无人知的落寞境地,啊肯定也会感到害怕,而这个少年面临的现实更残忍,那是几乎不可逾越的死亡。

他不想死得悄无声息,希望能留下些什么,于是他便绽放出如此耀眼的光芒。

维克托自知没有勇利强大,所以他只能一把握住勇利的手,坚定地说道:“我一直觉得勇利就像星星一样呢,从进入我的视线开始就在不断放光,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吧!在这世间留下我们的痕迹。”

他想起勇利的书架,那上面不仅摆着数理学科的书籍题集,还有政治、历史、心理,知识充实了他的灵魂,他在死亡的边缘行走,人性、善恶、真情,见过太多许多常人不可想象的风景,于艰苦卓绝的时光中不断超越自己,他的头脑、思维的方式、心灵的境界都与常人不同。

他看似冷淡,实则是个很好的人,他聪慧有能力,愿意关心他人,对陷于困境的人伸出援手,有良好的教养与品行,容貌与头脑都堪称一流。

我又该如何像枯木般木讷呆板,才能不为这样特别的灵魂着迷呢?

勇利看着他,然后哼笑一声,眼中有愉悦的神采。

少年将自己的手从维克托的掌心中抽出来,拍了拍他的头,像拍马卡钦似得,又加大力道揉了一把,维克托的头发被揉得有点乱,一缕银发垂在眼前,他就往上吹了口气,鼓起脸颊看勇利。

而勇利已经起身去拿烧烤吃了,马卡钦摇头晃脑的跟在他身后,大家笑笑闹闹的,气氛热烈得很,桃子接过了烧烤架,伊利亚给她打下手,卓娅拿着一根鸡骨架去喂马卡钦,亚历山大和柳德米拉兄妹在甲板中心斗舞,列夫和琳达则使劲的大吃。

鲍里斯去拿了一把木吉他出来,花臂大汉垂眸一笑,竟有份缱绻温柔的味道。

“Olha que coisa mais linda,

瞧那俏丽的佳人

mais cheia de graça

美丽而又优雅至极

éela menina

她跳着

que vem que passa

轻盈的舞步

Num doce balanço

朝着大海……”

维克托第一次知道鲍里斯居然还会唱爵式风的葡萄牙语歌曲,极北之地的海域也因为这歌声染上南美的风情。

而等鲍里斯唱完一段后,勇利开口接下来的歌词,他唱得是英语版,但曲调与鲍里斯一致,两段不同语言的《依帕内玛女孩》居然衔接得□□无缝,让人恍惚间感到巴西的热风,配着手里的伏特加,维克托有点熏熏然了。

他想,听那佳人的歌声,海妖的声音也不会比这更动听了。

吉他声、《依帕内玛女孩》的合唱、喜欢的少年的侧脸、海风的咸味,一起汇聚成维克托在2004年秋季之初的、最美的回忆。

他觉得从这一刻开始,自己才真的活过来了。

因为这天喝得酒太多了,维克托最后是被鲍里斯扛回去的,第二天起来时靠着强大的基因只是有些轻微的头痛,一身酒味让马卡钦都不乐意靠近他。

“ok,马卡,爸爸知道你最爱的人早就不是我了,如果勇利喝了一身酒味的话,你就绝不会嫌弃他对吧?”

维克托扶着额头挪进浴室,看着镜中头发散乱的自己,摸摸上嘴唇,上面已经长出细细的绒毛。

维克托拿着剃须机不熟练的把这点胡须剃得精光,拿着组织里女孩们推荐的气垫梳一下一下的打理头发。

过了一阵,他突然开心的大笑起来,吓得因为在门外徘徊的大贵宾一跳。

而维克托笑完后利索的打理好自己,然后收拾好运动包、书包,带着马卡钦一起跑进601,他语调高昂的叫道:“诸位,早安!”

组织的小伙伴们零零散散的回以问候,正在一边吃三明治,一边啃《美国化学会志》(亏他看这玩意都能不发际线后退)的小首领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早安。”

9月末,花滑新赛季开始,青年组的纳斯佳与安菲萨同时抽中本赛季的第一站青少年大奖赛分站赛,在雅科夫的带领下出发比赛去了。

10月初才会开始第一场比赛的维克托则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前所未有的有劲,他的心中满是斗志,他在花滑训练时超有动力,学习也变成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