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7/10页)
覃珏宇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你知道的,你一直知道的对不对?”声音暗哑,像是一个渴久了的人发出的邀请,蛊惑人心。手上传来肌肤的触感,甚至还能摸到硬硬的肌肉在掌心处像烙铁一样的炙热和滚烫。嘣,弦断了。
覃珏宇的吻挟带着一股不可抗力的飓风将池乔彻底淹没。
欲望是一个被道德,羞耻感,修养,理智层层包裹住的厚茧,每一层的束缚只会让欲望叫嚣和挣扎得更厉害,滚沸的岩浆要冲破层层封锁,剧烈的喘息,不经意从唇边溢出的娇喘,在传递到大脑之后,除了感觉到羞耻,随之而来的是欲望的剧烈反扑。理智碎成碎片,拼也拼不回来,邪恶的不受束缚的欲望主宰着大脑,在疯狂地引诱着她,像是伊甸园里那条邪恶的蛇,是快乐的吧?是渴望的吧?为什么不享受呢?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次,跟上次趁着酒意的半推半就不同,池乔清楚地感知到每一个吻落在肌肤上的那种灼烧感,能感觉到皮肤跟皮肤,身体与身体纠缠在一起时那种渴望,她闭上眼睛,把理智隔绝到门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冲撞带给身体的战栗,她想尖叫,想奔跑,想是在海里沉浮,每一次浮出水面还没有来得及感知新鲜的空气,另一个浪头打过来又将她淹没,身体仿佛已经不复存在了,只有意识,在山峦叠嶂间起伏,升腾,坠落,升腾,然后再坠落。
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在叫着她的名字,不停地呢喃着爱语,她听不清楚,只是紧紧地抓住一切她能抓住的东西,胳膊,肩膀,背部,或者只是对方的头发,她想推开,又紧紧拥在怀里,她想逃离,可下一秒又被对方更深入地嵌进身体。唇舌的交缠,身体的纠缠,像动物一样,又好像天生就应该这样。
覃珏宇觉得此刻发生的一切都不像是真的,他完全凭着本能在冲刺,撕咬,抚摸还有律动。因为觉得不真实,所以要抱得更紧,吻得更深,他想把池乔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深深地,然后再也不要分开。他又怕这一切都跟之前夜晚做的梦一样,最终会幻灭,所以他一直在她耳边絮叨着,呢喃着,确定着。快感来得如此强烈,如烟花绽放天际,他伏在她身上,激烈地喘息,一刻也不愿意分开。
“你出去。”渐渐地,理智回归到了脑海,像是暴风雨之后迎来的平静,她动了动,发现覃珏宇还在她身体里,这让她觉得万分难堪,可是明明是怒吼,听起来却像是欲拒还迎的娇嗔。她把头整个埋进枕头里,羞愧得快要哭出来了。
覃珏宇恋恋不舍地离开,手从她的背部缓缓地抚摸着,皮肤呈现出性爱后特有的粉,滑腻,动人,就连曲线都像是一段迷惑人心的音符。
“乔乔,我爱你。”他的吻落在她的背上,肩上,顺着曲线延伸,像是一种虔诚的膜拜,又像是在打上自己的烙印。
池乔从欲望的沟壑里苏醒,有种自暴自弃的快感,是的,这事情已经糟的不能再糟了,但那又怎样?她屈服于自己的欲望,然后承认这个男人带给了她极致的快乐,她有种三十年都白活了的恍若隔世感,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非常可笑。人,怎么能臣服于欲望,单凭它驱使?她渐渐有些明白那些女权主义者叫嚣着的解放是个什么滋味了,这种不管不顾的,不经大脑的,只听凭内心和下半身召唤的事情,的确很让人着迷,就像毒品一样,会上瘾,会扼杀掉你的理智。
这种感觉很复杂,有堕落的快感,又带着精神上的鞭笞。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面对身边的这个人。
覃珏宇哪里知道池乔在想些什么,从男性的角度出发,他自动自发地认为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他把池乔翻了个身,“别趴着睡,看,脸都憋红了。”
池乔把被子拉起来整个盖住脸,她现在不仅脸红得要滴血,连整颗心都要滴血了。
“我去洗澡。”她从床上站起来,才发现这不是她的家,尴尬地转身,“洗手间在哪儿?”
覃珏宇趴在床上看着她强自镇定的样子,心里暗自好笑,怎么会像个处女一样娇羞呢?
“我带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告诉我在哪儿。”池乔恨不得逃离这间充满了欢爱气息的房间,围着被子就准备出门。
“喂,在这。”覃珏宇拉开推拉门,内嵌式的洗浴间一应俱全。
池乔看了他一眼,又连忙转开视线,“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睡觉为什么要穿衣服?”
“那你把被子盖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