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6(第3/3页)

我当时恨我自己害了言希,抽自己嘴巴,言希却一直重复跟我说,达夷,我记你一辈子的恩,你帮帮我。

然后,然后,他让我帮他瞒着你,他说他完成了你的心愿就消失,他一直跟我说,要是阿衡知道我又病了,她又该折腾了,真的,我怕她跟全世界过不去。

他笑,一次癔症,已经够了。

他跟我说,我老做梦,跟阿衡生了个聋孩子,达夷,我老梦见。

达夷说着说着,就哭了,阿衡,你抽我吧,是我把言希害成这样儿的,你把我往死里抽。

他抓住阿衡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阿衡手上的咖啡罐子晃动,褐色的液体溅在了裤子上,吸入纤维,烫了一下。

却奇怪,一点不疼。

她说,辛达夷你还是不是男人,十七八岁就爱哭,到现在,都没改。

无奈,拿袖子,蹭那人的眼。

达夷说靠,老子也不想哭,老子毁人姻缘,下辈子八成该做猪做狗,被你们俩给炖了。

阿衡扑哧一声,笑了,你长什么样,我下辈子记住了,给养老送终,保证不炖你,成不。

达夷尴尬,我怎么感觉自己当事人,你跟局外人似的。

阿衡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一个人,她出生了,然后,死了,埋在了小小的盒子里。

达夷黑线,重点在哪。

阿衡笑,一个人啊,重点,一个人。

达夷匪夷所思,所以呢。

阿衡说,所以,大家最后,一人落一盒子,我跟世界过不去,就为他,我要是真跟他生了个基因不良的聋孩子挤一盒子里也算理直气壮了,可,我是什么啊达夷,达夷,你说我算什么呢。

我算什么,抱着自己的盒子,活了,死了,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