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原谅你儿子三番五次对我的挑衅, 我明白,那都是误会。以后我们就化干戈为玉帛,井水不犯河水。”
田阮见金心喜, 真心实意地说。
虞八刚要滔滔大论,猛地噎住, “……好, 弟夫真是大度。”
田阮抱着金条, 爱不释手,“我就是这样一个大度的人。”
虞八搓着苍蝇手,“惊墨啊, 我也不绕弯子,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想进入你的公司历练一番。你看可以吗?”
虞惊墨淡声道:“如果他不介意从底层开始历练,我自然不会拒绝。”
“当然不介意, 只要有活干, 有地方住, 林洛他就满足了。”
“正好郊区的项目施工地缺保洁, 他先去做几个月, 再慢慢升职加薪。”
“哎,好,没问题。”虞八咬碎了一口大黄牙, 口头上却应和着。
田阮也是算不明白这笔账了,虞八想让虞林洛进入虞家总部, 从保洁开始做, 保洁撑死一个月七八千,一年就是不到十万。
不吃不喝起码十年才能回本。
就算一年后转正, 公司的小职员一个月最多一万,凭虞林洛的头脑, 是当不上组长以上的职位的,可能混到最后还是一个月一万多,并且是看在他也姓虞的面子上。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虞八,肯定又在试图“谋权篡位”。
田阮觉得好笑,这些小反派又是送财帛,又是送人头,简直敬职敬业得令人可歌可泣。
虞八要走时,看到田阮悲伤地望着自己,不由得狐疑:“弟夫你怎么了?”
田阮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没事,我只是太感动了。”
虞八心里冷笑,果然是个贪财好色的,这点钱就感动成这样,等他儿子打入内部,小恩小惠之下,这个田远肯定更好拿捏。
田阮亲自送虞八出了门,看在金子的面子上提醒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八哥,你要牢记此话。”
虞八:“是啊,不把别人的命当成命的人,势必会天打雷劈。”
田阮点头,“你明白就好。”
虞八:“希望你和惊墨也明白。”
田阮算是明白了,虞八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错的是别人,错的是这个世界——凭什么同为虞家的子孙后代,虞惊墨更出色?
凭什么同样是儿子,虞惊墨收养来的儿子,比虞八亲生的儿子更出类拔萃?
虞八一直都不服气,悄悄给虞家使绊子,结果被发现了,虞惊墨往他公司丢了个“炸弹”,就像没事发生似的走了。
虞八更气了,却无可奈何,这时候许冰漾找到了他,伸出援手的同时,条件是当一颗棋子,以扳倒虞家为目标。
虞家太大了,集团如一座大山横在眼前,找不到门路进去,就只能假意和好,求到虞惊墨头上。只要开了口子,总能找到破绽,不是吗?
送走虞八,田阮脚步轻快地折返回办公室,继续欣赏自己的金子,感叹道:“我封她为金砖贵妃,太美了。”
虞惊墨查看打印出来的外文合同条例,头也不抬道:“那你还有一个金貔貅镶翡翠贵妃?”
“嗯,爷爷送我的贵妃,我也很喜欢。”
“那皇后是谁?鸽子蛋宝石?”
田阮捧着脸,认真道:“是你。”
虞惊墨闻言一愣,唇角牵动,“荣幸之至。”
“那你觉得,虞八送金条来,只是为了给儿子铺路?”田阮和虞惊墨通气,想法一丝不漏地告知,“我看没那么简单。”
虞惊墨抬眼看他,“当然没那么简单,都是千年狐狸,演什么聊斋。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搞垮虞家。”
商场如战场,卸去警惕就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这个道理虞惊墨在十二三岁就懂了。利益当前没有所谓的亲情,况且还是八竿子打得着的血缘关系。
田阮就奇了怪了,“在原书里,虞八也没这么大胆。当缩头乌龟那么多年,现在金子都送上了,就为了在你面前露个脸,表个态,假意求和?”
虞惊墨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光可鉴人的烤漆桌面,思忖道:“他的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谁?”
“你不是跟我说,许冰漾有鬼?”
田阮到办公室后就跟虞惊墨剧透了这件事——
虞惊墨真是冷静得不动如山,只说了一句话:“果然人不可貌相,就像你。”
田阮:“……我怎么了?”
虞惊墨亲自给他沏茶,“小嘴叭叭的,不渴?”
田阮就喝了茶,继续说。
虞惊墨看着他说话,冷不丁亲了两口。
田阮就瞪他,“我和你说正经事呢,你干嘛呀?”
虞惊墨注视他嘴上的水光,湿润殷红,说话时露出一点贝齿,隐约可见小小的舌尖——他凶狠地冲撞过,摩挲过,野蛮地侵略过,疼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