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既然要上学, 田阮不能一直和虞惊墨一个房间,晚间他要做作业,复习功课, 夫夫俩血气方刚,很难保证学习效率。
于是田阮把自己放在主卧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 抱回了客卧。
虞惊墨下班回来后, 看到的就是干干净净的主卧。
没有青年乱丢的水笔、床头两只卡皮巴拉玩偶、四五厘米厚的习题册、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平板电脑, 以及衣柜里那一沓厚厚的小了两个号的内裤,本就冷清的主卧更显寥落。
虞惊墨冷着脸下楼,问田阮:“你的东西呢?”
田阮把玩新买的水笔, 在纸上实验流墨的流畅度,闻言有些心虚:“我明天开学了。”
“所以你就不跟我睡了?”
“等到星期天还是可以睡的。”
“你还跟我睡,我到星期天再碰你。”
“……”田阮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他算过, 虞惊墨最长的忍耐时间是三天不碰他, 第四天简直如狼似虎, 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如果上学时这么折腾, 田阮第二天铁定请假。
他不能冒这个险,夫夫生活固然重要,但也不能耽误学业和事业。
“不行, 我还要写作业。”田阮说。
虞惊墨望着他,目光冷然如水, 却未再多言。
田阮收拾好书包, 吃过晚饭回到久违的客卧,打量里面毫无变化的陈设, 忽然亲近又陌生。洗个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佣人送了热牛奶来, 田阮喝了还是两眼发直,毫无睡意。一米八宽的大床,身旁空空荡荡,忽然有些不习惯。
28℃的空调暖风也吹不热被窝,田阮只觉像是躺在冰窖里。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睡觉这么寂寞。
才一个寒假,他就习惯了虞惊墨温暖厚实的胸膛,悍利的身躯如一把水中的剑,每天晚上温柔而强势地拥着他。
每当他踢被子,虞惊墨总是不厌其烦地帮他盖好;当他的腿脚不老实翘在虞惊墨身上,虞惊墨任他所为;不管他在床上翻滚得多离谱,每天早上醒来,虞惊墨定然已经将他规规矩矩地摆好姿势,给他穿上衣服。
隔着不到十多米的距离,田阮开始思念虞惊墨。
可是这是他自己搬的,又怎么好意思回主卧。
田阮扭过脸看着房门,满脸纠结,头发也打结——他现在回主卧还来得及吗?
五分钟后,田阮抱着枕头,只着一身清凉的纯白睡衣,站在主卧的实木门前,抬手敲了敲。
里面没动静。
虞先生这么快就睡着了?田阮不无惊异,怎么睡得着的?
心大如他都没睡着!
田阮委屈又悲愤,拿拳头砰砰砸门,“虞先生,你睡着了吗?”
门咔哒一声打开,湿漉漉的水汽混着沐浴露的香气扑鼻而来。
纯黑的真丝浴袍下,是一具高大挺拔如玉山的躯体,衣襟半遮半掩着胸肌线条,凸出的锁骨挂着水珠,修长的脖颈上喉结一动,低沉磁性的嗓音便如大提琴般倾泻:“我在洗澡。”
田阮抬起眼睛,目光掠过虞惊墨线条锋利的下颌,优美如弓的薄唇,挺直如悬峰的鼻梁上,是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目,眼尾微微挑着,眸光似是含着笑意。
“怎么了?”
田阮忽然窘迫,手指抓了抓柔软的枕头,“你怎么现在才洗澡?”
“刚在书房处理邮件。”虞惊墨侧开身,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田阮故作淡然地走进去,“那正好,我们一起睡。”
“嗯。”虞惊墨没有多问,关上门反锁,“只要你没进来,这间卧室就不会锁,你可以直接进来,别傻乎乎敲门了。”
“……哦。”田阮自觉地滚到床里面,钻进被子里躺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虞惊墨。
虞惊墨上了床,将一身细皮嫩肉的青年抱在怀里,大手摸索着,“怎么这么冷?”
田阮猛吸一口虞惊墨身上的气息,温和的木质香和桂花沐浴露的气息混合,让他十二万分的安心,“马上就不冷了。”
虞惊墨:“做一次就不冷了。”
“……”
诚如虞惊墨所说,做了一次热汗淋漓,通体酣畅,从骨头到皮肉全都热乎起来。
田阮脚趾蜷缩,腰肢弓起。
脑海中炸开一片烟花时的空隙想,要是一星期两三次,也不是不可以。
翌日,田阮神清气爽地穿上德音冬季校服,背上干洗过的书包,体面妥帖地坐进迈巴赫。
虞惊墨西装革履,头发捋到侧后方,用发胶定型,露出饱满的额头与美人尖,如若刀裁的鬓角衬着轮廓冷硬、五官俊美无俦的脸,低眉敛目时亦显得危险莫测。
田阮直接被迷得找不着北,“虞先生,你好帅啊。”
虞惊墨收起笔记本电脑,侧目望着一脸灿然的青年,“你又不是第一天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