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大年初一, 庄园佣人保镖回家的回家,放假的放假,只有管家和几个保镖留下来值守。

刘妈走之前包了荠菜猪肉饺子和三鲜馄饨, 可以直接下锅煮着吃。

田阮睡到中午才起来吃了饺子,忽然发现窗外一片皑皑, 惊喜道:“下雪了吗?”

虞惊墨:“嗯。”

管家伺候一旁, 笑道:“瑞雪兆丰年, 今年是个好年。”

田阮提议:“虞先生,我们堆雪人吧。”

吃过早午饭,田阮戴上围巾和手套一脚跨出主宅, 除了通往大门的道路扫了雪,其余地方都是厚实柔软的雪。

田阮在长白山玩过比这厚十倍的雪,但他依然惊奇, 苏市很少下雪, 每年一两场就不错了。像这么大的雪也是十年罕见。

太阳出来了, 雪还时不时地飘落, 田阮仰头凝望柳絮般飘落的雪晶, 接了一朵在手套上,细细碎碎的,不像长白山的大如鹅毛。

仔细看, 雪晶宛如小小的六瓣花,一粒一粒十分精致细巧。

田阮低头想尝尝, 却听虞惊墨说:“雪的主要成分是H2O, 其中含有少量的杂质,比如空气中的灰尘、微生物、氮化物、硫化物。”

田阮:“……”

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虞惊墨:“可以玩, 不许吃。”

田阮揉了一个小雪团,朝身旁不解风情的男人一笑, 砸在对方身上。

迸溅的雪沫四散落了一地,虞惊墨冷若冰山,一动不动,沉静地望着唇红齿白的青年,在冰雪的映衬下笑意融融的,比春水更暖。

田阮又揉了两个雪团砸去,虞惊墨还是一动不动的,只是看着他,“……虞先生,你砸回来。你没跟人玩过打雪仗吗?”

虞惊墨:“没有。”

如虞惊墨这般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人,打雪仗这种不成体统的游戏自然是没玩过的。

田阮教他,“这样把雪揉成小团,砸对方身上,被砸到就是输了。”

虞惊墨低眉敛目,揉了一只小雪团,轻轻丢在青年脚上,“幼稚。”

“我们来比赛,就知道幼不幼稚了。”田阮信心满满,他儿童福利院的时候别的不会,冬天和小朋友打雪仗还是很拿手的。

“嗯。”

虞惊墨陪他玩,在雪团砸过来时侧身一闪,雪团擦肩而过;而在瞄准青年时,通过判断移动的轨迹,准确无误地砸在青年身上。

一次两次三四次,次次如此。

田阮:“……”

田阮不信邪,原本很容易就能砸到的虞惊墨,每次都差了一点。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大过年的差点把田阮气到昏厥。

眼看青年的腮帮越来越鼓,脸越来越红润,虞惊墨“失误”了一次,终于被田阮砸到。

田阮:“噢耶!”

之后虞惊墨“失误”的次数增多,和田阮有来有往,两人满头满身挂雪,田阮大笑着扑向虞惊墨,滚在雪地里。

虞惊墨给他拍掉头上的雪沫说:“我们也算共白头了。”

田阮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虞惊墨,浓黑的眉宇沾了雪晶,深邃黑沉的凤目如清泉般甘凉,挺直的鼻梁分割阳光与阴影,薄薄的唇衔了一抹春色似的。

田阮忍不住偷偷亲了一口,和冷硬的外表不同,这般果决冷酷的人,唇也是柔软的。

虞惊墨垂下浓密的眼睫,目光与田阮亮晶晶的棕褐色眼瞳相触,唇角微翘:“喜欢?”

“喜欢。”田阮抱着虞惊墨,像小松鼠找到最喜欢的松子,亲昵地拱了拱。

庄园里没什么人,虞商又去虞老爷子家拜年了,夫夫俩可以尽情地耍。

虞惊墨捧住青年嫩呼呼的脸蛋,刚要亲,就听到一声娇俏的叫声:“哎呀呀~”

“……”

虞啼赶忙背过身:“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管家闪现:“虞啼小姐,屋里坐坐吧。”

虞啼摆摆手,偷瞄那对夫夫,乐得嘎嘎笑:“小叔和小叔父好恩爱呀。”

田阮恨不能钻雪里变成一个雪人,虞惊墨倒是面不改色整理着装,顺手拍了拍田阮身上的雪,淡声说:“压岁钱不是让虞商带给你了?”

虞啼转过脸来,龇着大牙说:“我想亲自给小叔拜年嘛。”

如果不是庄园大门紧闭,拜年的人早就踏破了门槛,只有虞啼会翻墙进来,不走寻常之路。

虞啼:“为了表达我打扰你们雅兴的歉意,我给你们说几个八卦,要不要听?”

田阮立马好了:“什么八卦?我们一边堆雪人一边说。”

虞啼一个千金小姐,虽然家教并不十分严厉,平时的约束却是颇多,这堆雪人她是万分乐意的,蹲在雪地里搓着雪球说:“二爷爷在养老院又和人撕吊打架,摔断了老腰,恐怕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不对,他好像已经下半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