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门美术考试, 监考的美术老师现场公布绘画主题:记一件有意义的事。
要求用水粉,可以自己带画笔,不得参照任何电子产品。
可以说非常笼统又抽象, 不过因为不计入总分排名,所以大家神情轻松, 拿着画笔沾上颜料随便地涂抹。
田阮脑子里有很多画面, 奈何手残根本画不出。他拿出自带的画笔, 忽然一幕画面冲上心头——
虞惊墨昨晚就是用这支画笔玩弄了他。
扁扁的刷头由马鬃毛制成,柔韧硬朗,擦过敏感之处时痒得不行, 却又有种微妙的触感……
全部过程有些模糊了,田阮只是亲眼看着虞惊墨用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拈着画笔,在他身上描画, 宛如他的皮肤就是最好的画布。
画笔润湿了, 擦过时留下水迹, 微微粘连, 虞惊墨用拇指与中指摩挲, 拉出一条蛛丝似的线,在灯光下轻烁。
田阮趴在被子里,看不到画笔, 但画笔一直在身上笔走龙蛇,他颤着, 有些冷似的。
虞惊墨用画笔为他扫去身上的雪, 掌握他的一整个梅花园。
曲径通幽处,玉山成岭时。
画笔仿若描摹了一幅写意而色调浓稠的山水画。
田阮不由得取青黛之色落笔, 层峦叠嶂的山体,忽远忽近, 云雾缭绕,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但仔细看会发现那是一个弯膝匍匐在天地间的人。
仿若跪拜,仿佛祈求。
又仿佛等着被xx。
田阮:“……”
眼尖的贺兰斯一眼就看出来了,笑而不语,朝田阮竖起大拇指。
搞得好像田阮公然画春宫图似的。
田阮怒而重画,但最后两张画都被收上去了,他想要阻止,贺兰斯已经施施然抢过“试卷”,和其他同学的叠在一块,说:“恭喜大家完成这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有幸这学期为大家代课美术,下学期我就不来了,你们解放了。”
有些学生喜欢贺兰斯的随性,而且他那张脸也是真的漂亮,纷纷哀切地呼吁他留下。
贺兰斯一笑置之,就这么长腿阔步走了。
田阮从美术室回到教室,因为南孟瑶和他一个考场,彼此认识,礼貌地招呼了声:“寒假快乐。”
南孟瑶披着黑长直,高冷地点头,“你也是。”
“南同学打算去哪里玩?”
“去我外祖母家,在瑞士。”
田阮憧憬道:“瑞士很美。”
南孟瑶:“但待久了无聊,偶尔去一趟度假还是可以的。”
田阮觑着南孟瑶十足中式漂亮的脸蛋,“你不像混血。”
“外祖家移民过去的。”南孟瑶难得多说了些,“我以后大概率也会和父母一起移民。”
“为什么?”
“国内竞争太大了。”南孟瑶惆怅,“不然我也不想走。”
田阮:“汪玮奇肯定要伤心一阵了。”
“……他伤不伤心不关我事。”
田阮忽然想起:“那南淮橘也会移民吗?”
南孟瑶:“我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肯定要跟着,不然只能放弃他。”
田阮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本书写实的地方在于,有钱人大多是能出国就出国,虽然国外也没多安全,但那些福利好的发达国家,总归比国内先进些。
回到教室,简直热闹如菜市场。
田阮觉得亲切,听了两句:“冬令营?”
边上同学问:“是啊,田阮你参加吗?”
“不了,我有其他安排。”田阮还要度蜜月。
汪玮奇溜过来,“什么安排?冬令营就七天,大家一起去澳洲玩,你不想去吗?”
田阮有些心动,但还是婉拒:“不了,下次吧。”
高三还有一次寒假,那时候再去玩不迟。而且在这之前还有夏令营。
比起这些活动,他现在更期待和虞惊墨的蜜月。
班主任来教室通知了一声三天后到校拿成绩单和寒假作业,便放了学。
田阮背着书包奔向校门口,虞商和路秋焰落后十几步,不远不近看着前方迫不及待的背影。
“看来你小爸现在就想和你爸度蜜月。”路秋焰随手拎着书包,晃来晃去的。
虞商则单肩背着书包,周遭不时有胆大的同学朝他打招呼,说再见。他只颔首回应,问路秋焰:“你也想度蜜月?”
路秋焰脚下一顿,白了身旁的木头一眼:“我一个未成年,度什么蜜月。”
虞商想了想,“等过完年,我们就都成年了。”
“还早,我八月份的生日。”
“我三月。”
“哦。”路秋焰漫不经心,“成年了也度不了蜜月,法定婚龄是二十,我们……”
虞商绷着脸问:“我们什么?”
路秋焰察觉自己说多了,八字还没一撇,就扯到结婚了,“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