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路秋焰还在睡着, 原作者曾经这样温柔地形容过主角受的睡颜:如天使般纯真无暇,饱经风霜磨砺而不改初颜。

田阮定定地看了会儿路秋焰,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 看来是真的累着了。

十七岁的身体,却要承受打工上学双重的压力, 明明之前养尊处优惯了, 家里破产后不光要承受父亲的酗酒责骂, 还要接受来自母亲的施压。

就好像上了德音,结交一群大少爷大小姐,就能扭转乾坤, 解决家里的困境。

殊不知商人重利,且很现实,没有利益的交换, 商人的孩子耳濡目染, 权衡利弊, 能真正和路秋焰结交的少之又少。

田阮越想越心疼, 此时的路秋焰过得比他难多了。

“真可怜啊。”田阮戳了戳路秋焰发热的脸颊。

虞商小声:“你做什么?”

田阮直接将手盖在路秋焰光洁饱满的额头, “我手挺凉的,给他降降温。”

虞商捉住他衣袖拿开,“别捣乱。”

田阮:“嘿嘿嘿, 你吃醋了吧?那你摸他的脸,不行, 你火气大, 烧上加烧。”

虞商将不着调的小爸拎出卧室,掩上门, 里面除却路秋焰轻浅的呼吸,便只有中央空调嗡嗡的风声。

“找到是谁下药的?”虞商趁此询问。

田阮:“找到了, 是二叔派人下的药。”

虞商:“二叔?不对,二爷爷?”

“就是他咯。”

“他跟杜恨别有私仇?”

“等他来了就知道。”

虞商点头,“好,你去等着,有什么情况向我汇报。”

这语气简直和虞惊墨如出一辙,田阮下意识就要服从命令,旋即意识到不是虞惊墨的命令,舌头转个弯说:“我凭什么听你的,你都不跟我玩。”

说罢扭过脑袋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虞商:“……”

回到大厅,田阮一脸骄傲地坐在虞惊墨身边。

虞惊墨:“拉个粑粑这么开心?”

田阮:“……嗯。”

总不能说偷偷去了儿子的客房,看望准儿媳。

再等片刻,保安室打来前台的电话,说虞二爷的车子进来了。经理们两股战战地迎了出去。虞惊墨不动如山,田阮又把抬起的屁股放了下去。

田阮学着虞惊墨,端起茶杯小口地品茗。

外面客套话轮流转,最后转回大厅内。谁都没有和虞二通气,等着虞惊墨的雷霆之怒降临。

“二叔。”虞惊墨等到人进来,才优雅起身,“近来可好?”

虞二嗓门响亮,花白的头发都回春了似的:“好啊。”

“请去茶厅一坐。”

短短三十多米的路,虞发达和他老婆愣是将田阮夸出了花:“这第一次考试就考了第二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田阮礼貌微笑:“谢谢二堂哥二堂嫂夸奖,我还有很多进步空间。”

“瞧瞧这孩子,多谦虚。”发达老婆感慨,“我们小浚要是有他一半董事,也不至于……”

“小浚怎么了?”虞二不满打断,“小浚是我乖孙子,我眼里,他比谁都好。”

虞发达觉得丢脸,自己儿子什么德性,没人比他更清楚,但作为爷爷的虞二只会一味溺爱。

发达老婆没了话,讪讪地笑着。

原书里,这对夫妻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摊上一个倒霉的爸爸/公公。田阮就说:“知子莫若父,二堂哥闲暇时不如和虞先生聊聊育儿之道。”

虞发达:“好嘞。”

虞惊墨闻言瞥了田阮一眼,“我没什么育儿之道,全靠儿子自己争气。”

“……”

能不争气嘛,虞惊墨本就将虞商当成继承人培养,但凡有一点不满意,根本不会养到现在。虞商心知肚明这一点,聪慧的他也只能每天比狗还累。

也得亏虞商自己对这种接班人模式游刃有余,换成虞浚试试?分分钟钟撂挑子跑路。

就算把主角攻的全部才能资源给田阮,他也不自信做得比虞商好。

在微微的尴尬中,一行人进入茶厅。

侍者上了茶,虞二还没喝上一口,就听主位上的虞惊墨问:“二叔,是你指使人给杜恨别下药的?”

虞二手一抖,差点烫着皱巴巴的手。

虞发达疑惑反问:“下药?什么下药?”

虞惊墨:“二叔让人给杜恨别下药,刚好我夫人在里面,那人把门破坏了,害得我夫人出不来。要不是杜恨别自己跳窗跑了,后果能想到吗?”

虞二再次手一抖,惊恐地看向田阮,“你……”

田阮微笑:“我没事,二叔不用放在心上。”

他不放在心上,自有人放在心上。

虞二肉眼可见的惊慌,茶水泼了出来,烫得他龇牙咧嘴:“没误伤你夫人就行,现在就去查这个杜恨别在哪儿,拍下来,发给永恒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