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这一觉睡得着实酣甜沉稳, 只是醒来就不那么美妙了,田阮睁眼看到虞惊墨躺在自己身边沉睡,脑子里不停播放昨晚互助的黄色画面。

后知后觉的, 田阮差点在极度的害羞中晕厥过去。

他不敢翻身,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 生怕吵醒虞惊墨, 只眼睛发直地望着虞惊墨峻拔如山峰的侧颜, 心脏砰砰跳动。

手腕隐隐的酸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和虞惊墨干了涩涩的事。

嗯,互相帮助……

好多次……

当然大多都是他帮虞惊墨, 毕竟被下药的人是虞惊墨。

这还只是用手,在水里也看不太清晰,但光凭握感, 直径大约有田阮大拇指和中指圈起来那么大, 并且他的手还算修长的, 手长就有二十厘米。

估算一下, 圈起来有五六厘米。

虞惊墨的尺寸呼之欲出, 恐怖如斯。

田阮又害羞又好奇,偷偷掀开被子,结果虞惊墨睡袍整整齐齐, 他自己光溜溜的。

他和自己的小鸟相对,傻掉了。

虞惊墨你个混蛋, 就你自己穿衣服, 不给我穿衣服!田阮在心里大骂。

骂着骂着,田阮发现自己的枕头特别柔软, 还鼓鼓的,抽出来一看, 是一件浴袍压在了枕头上。

“……”

所以浴袍为什么会跑枕头上?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睡觉时无意识脱的。

错怪了虞惊墨的田阮有些愧疚,又庆幸只是心里偷偷骂了,对方不知道……

“啊嚏。”虞惊墨打了一个喷嚏,悠悠转醒。

田阮:“……”

虞惊墨往身边摸索,摸到一片细腻的柔软,那是田阮的大腿。

田阮一个激灵,“干嘛?”

虞惊墨捏了捏,“你衣服呢?”

田阮揪住被子把自己盖得牢牢的,“你出去,我换衣服。”

虞惊墨呼出一口气,嗓音有些许疲惫:“我衣服也在这里。”

“那你拿上去书房换。”

“一大早的,生什么气?”

田阮哪是生气,他是心虚,羞赧,茫然,他第一次和人发生那么亲密的事。就是玩得再好的朋友间,也不会那么自然地触碰彼此的身体。

不对,昨晚不算“自然”,应该说,是在非自然半强迫的情况下不得已发生了“互助”。

这么一想,田阮就是不生气,也恼羞成怒:“反正你出去,不许看我。”

虞惊墨闭上眼睛,“不看你,你换吧。”

田阮问:“你真的不会偷看?”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虞惊墨说,“你觉得偷看还有意义?”

“……”

田阮拿浴袍盖在虞惊墨脸上,掀开被子,光着屁股到衣柜前迅速选好要穿的衣服,这就套上内裤和T恤。

殊不知用穿过的浴袍盖住另一个人的脸,这种行为本身就带着暧昧。

天鹅绒浴袍又轻又暖,带着清爽温暖的香气,是田阮身上的味道。虞惊墨睁开眼睛,天光半透,卧室蒙眬,窸窸窣窣的只有穿衣服的声音。

他好像又有了感觉。

就好像那一场旖旎的梦还有后续。

不一会儿,田阮带着江南口音的软糯嗓音响起:“我好了。”

说完,他就去卫生间洗漱。

虞惊墨拉开脸上的浴袍,周身被这种奇妙的感觉包裹,像念书时的夏天,在枫树阴凉下喝了一瓶冰汽水;又像东奔西跑谈生意的那些年,于寒风凛冽中闻到桂花香。

突如其来的,他想起自己的父母。

每天,只要母亲在家,父亲就会买一束花,带个礼物。很多人说,父亲是小白脸,为了钱财入赘虞家,给虞家的小姐捧臭脚。

包括二叔在内的其他人,也都瞧不起父亲。

但那些污言秽语,不曾动摇过父亲半分。

父亲在屋前屋后栽种桂花树,为母亲洗手作羹汤。虞家倒了,最艰难的那几年,也是父亲陪着母亲天南海北地飞,寻求出路。

苦难时相伴,富裕时不弃,父亲好像一直都很从容。

这份从容,父亲教给了虞惊墨,他说:“管他们呢,反正我有美美的老婆,聪明的儿子,他们这是羡慕嫉妒恨。”

“……”

现在,虞惊墨也有美美的老婆,聪明的儿子。

这就是最直观的幸福。

等到田阮洗漱出来,虞惊墨又去洗了一个澡,顺便清理昨晚泡澡的痕迹。

打算叫早餐时,才发现已是美国时间下午三点,早过了早午餐,于是他点了两份下午茶送过来。

田阮吃了一盘蔬果沙拉,一个可颂,和一小份提拉米苏,喝了牛乳红茶,总算填满空空的肚子。

虞惊墨吃相优雅,但动作利索,比田阮先吃完,喝着红茶听田阮说话。

“到底是谁给你下药的?”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