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第3/7页)

陆翎青指向展千帆:“我说过,要谢就去谢他,我不敢当。”

杨勋维目光忽闪,他说道:“展兄疼我疼到骨子里了,那个“谢”字我说不出来。”

展千帆立刻警觉出他还握着扬勋维的手,他讪讪然的放开他:“对不起,我一时忘形,希望没伤你!”

扬勋维摸一摸被展千帆握过的手腕:“你的手心淌了许多冷汗。”

展干帆眼底的采华忽地内敛,他转过身子避开杨勋维和陆翎青的搜视,却迎上了连丝藕深遂的眸子此刻的连丝藕已经恢复平静,然而展千帆却注意到她握剑的指节依旧泛白。

展千帆跨步上前接过那柄剑,他触摸到连丝藕冰冷的指尖,一种熟悉的悸动,立刻令他亡一顿展千帆做一个深呼吸,他取出汗巾拭掉剑上的血,然后将长剑归鞘,交还给连丝藕。

连丝藕接回长剑,也拿走了汗巾。

“明日决战之后。”连丝藕柔声道;“我将回去祭扫爹娘的墓圉,这条汗巾我带走罗。”

展千帆点一下头,他的隐痛再一次被撩起。

这时候陆翎青走过来拍一拍展千帆的肩膀,道:“其他的话留待你家再谈吧,别让船坞的弟兄牵挂太久!”

庄敏思闻言,迫不及待地表示她有事缠身,必须先行告辞,因为展千帆被她的“留春住”所伤,如今解药已由展千帆得手,他当然要立刻离去然而然而,展千帆发现在庄敏思的眼底捕捉到一丝急闪而逝的怆惘之色,他猜测是上一代的情怨踯躅了庄敏思的脚步,于是他干脆用话挤一挤庄敏思道:“展某接了天鹰盟主竺传杏所下的战书,明日之战,凶吉难料,如果姑娘今天不肯赐给展某一个薄面,让展某作东设席,当面向姑娘致谢,展某恐怕明天黄泉路上走得不安!”

庄敏思身躯攸震,展千帆的话扰得她方寸大乱了。

“二魁君,您决战在即,怎么能说丧气话,长了他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

展千帆冷静的道:“一颗铜板抛出去总有正面和反面,庄姑娘,韩公说得好一年明月今宵多,人生由命非由他,有酒不饮奈明何?请你务必接受展某恳邀,莅趾蓬门,添辉寒舍!”

庄敏思咬下唇,犹待婉拒,杨勋维却开口说话了:“好了,敏思,不用再回绝了,天大的事也有我来扛,横竖我和二魁君须要谈一谈明天决战时,官面上布署的细节,暂时还不会回府,既然二魁君盛情宠邀,你和宝叔就一块儿来吧!”

庄敏思苍白脸:“勋维,我……”

扬勋维笑笑道:“你和宝叔是送解药来的,现在药送达了,难道还有别的事儿?”

“太……太冒昧了!”

“敏思,我在二魁君面前说话可是遮拦的,你别当我没发觉,你一向关心展家船坞,尤其是震威堂,每回儿你一听到他们的事,你的眼睛就充出光采,你别告诉我那是因为老奶奶的关系,老奶奶对展家有恨意,而你眼底隐藏的,却是情意!”

庄敏思变声急叱:“你乱讲!”

“好!好!好!我乱讲!”扬勋维耸一耸肩:“那么大伙儿一齐上展家去把明儿该打理清楚的事情敲定吧!”

他们一行六人回到展家大宅,展千帆迳自引领他们进入展家大厅。

没有多久,使女奉茶而退,谷鏖双和熊抱琴也双双闻讯出现。

展千帆正打算为他们二人引见谢观宝和庄敏思时,却见谷鏖双如遭电击一般,整个人震慑当场,脸上的血色尽失。

“鏖双,”展千帆关切的道:“你没事吧?”

谷鏖双盯俯首垂睫的庄敏思,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添愁!”

“添愁!”展干帆俊容陡变,失声道:“你说什么?她就是你寻觅十二年的史添愁姑娘?”

庄敏恩猛抬螓首,霍然惊视谷鏖双:“你找我?”

“是的,我找你!”谷鏖双用刀吸一口气,他大步迈向庄敏思,削瘦的身躯几乎贴近她。

由于谷鏖双高出庄敏思一个头,这使庄敏思必须仰起头望他。

“我当然找你!”谷鏖双的声音有压抑不住的激动:“我要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庄敏思闭起眼睛,双唇微微地抽搐。

谷鏖双看庄敏思的两排长睫在阳光下闪耀颤动,时光在他的脑海里倒流,他依稀又见到昔日的倩影笑靥。

“当年我在太湖遇伏,重伤垂危,幸亏有你援手相救,我才能够拾回这条贱命。”

庄敏思摇摇头,她的云髻划过谷鏖双的下颔,也刺痛了他的心,那一双渴望已久的眸芒,吐露出喜极的意味:“你把我扶到一间荒废的草硼中,替我疗伤,为我煎药,我还记得你的手好轻,一遍又一遍地熨贴茌我的伤口上,两你的声音很柔,总是在我耳旁打气。”

庄敏思张开眼睛,她和谷鏖双的视线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