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5/6页)
套句话来讲,就是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不过连山部落倒并不全然都沉溺在这种大业里,比如刚生下或者已经怀孕的女人,还有不太健康的男人,他们都是被排除在外的,平日就负责煮食物跟采集制作。乌罗路过看了几次,觉得他们的生产力似乎有些过剩,有些时候甚至可以说是在无所事事。
不过他们的肉食的确不少,除此之外,连山部落倚靠着的那座山,也是不准乌罗上去的。
他有好几次遇到了守山的人,对方的态度很激烈,乌罗不想与他们起争执,就悄悄让留君掉头走了。
连山部落信奉山,他们的巫能与山说话,这群人又在春天这么重要的时刻还神神秘秘地守着山。
看来那山头上一定有什么猫腻。
可是上不去啊。
乌罗试过几次,发现要么得跑远,否则是绕不开连山部落的,便放弃了。
毕竟留君认不认得路是一回事,反正乌罗是不认得,他才不会在这种时代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一头未必认得道路的狼,大家要是一块儿迷路,那就好笑了。
智商高怎么了,智商高就不会迷路了吗?
三天时光结束得比乌罗想象之中更慢,等到他骑着狼慢悠悠往连山部落里去时,两个部落已经在谈有关于交易的事了。
而乌罗能见着熟人就已觉不易,因此并不在意别的,只是慢悠悠地走过来,然后就有幸看到了首领发怒的模样。
这个时代两个部落之间不会轻易动武,吃人的部落除外,他们饥荒的时候连自己人都吃,更别提是其他部落的,基本上靠蛮力征服,增加人口纯粹靠抢,这种方式非常粗暴可是快捷,因此不少部落仍旧保留着这种习性。
如连山部落这一类,除非被侵犯到领土,或是捕猎时产生纠纷,否则一般也不会动用武器。
乌罗过来的时候,首领已经挥出短矛,做出攻击的姿态了。
这意思不言而喻,可见他们谈得不止是不愉快这么简单,是差不多要结仇了。
“这是什么情况?”乌罗一脸发懵,大家之前还在进行灵肉上的交融,怎么忽然就妄动干戈起来,就算是人口方面的交易谈不拢,也没有必要撕破脸皮吧,往下一代讲,搞不好大家都是亲家呢。
连山部落的巫看起来倒是很悠哉,甚至有闲心去抚摸自己兽皮上悬挂着的骨笛,乌罗又听见了留君磨牙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您老是想啃骨头还是对这骨笛有意思,给个痛快话行不行。
乌罗没好气地拍了下留君的脑袋,斥道“别闹,没看这儿忙着吗?”
巨狼呜咽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乌罗看首领正忙着,便转头看向默与婕,其实说来也巧,当他一走进连山部落,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就到了他身上,不过这事儿也很常见,毕竟不是谁都能骑着一头狼来来去去的。
乌罗并没有将这目光当一回事。
默欲言又止,他皱起眉头,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蚩爽快些,加上与乌罗平日说话说惯了,就挤过大人们挨过来,同他一脸不快地讲道“乌,他们要换你去连山部落里头,还说要是你留下来,他们就换十个好的男人给我们,只要十个陶罐。”
嚯,我还挺值钱。
在没有钱币流通的时候,食物跟陶器之类能够交换的东西就成了货币,这年头想要平平安安养大一个人可不容易,来连山部落的人基本上都带着食物与陶器,还有些盐,这二十几篓的东西都是为了拿来换人的。
就好比首领本想换十个男人,可减少六个也能接受,只不过身体好坏又是两说。
“我这么值钱啊。”乌罗笑着捏了捏蚩的脸颊,这样的行为对一个男人来讲未免过于轻蔑了些,只不过蚩把乌罗看作长辈,并不为意,更何况他们还处于母系社会里,平日倒也习惯了母亲或是其他女性长辈捏捏揉揉,没什么太大反应。
倒是连山部落的人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态来。
蚩口齿不清地询问道“值钱是什么?”
“就是……值好多好多人,好多好多食物,好多好多陶罐,好多好多盐。”
“噢——这样就叫值钱啊。”蚩恍然大悟,“可是为什么要叫钱呢。”
乌罗无心与他开一堂语言加金融课,便只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平静道“待会儿再跟你说,我先跟其他人聊聊,总不至于咱们全撂在这里,买卖不成仁义在,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何必动刀动枪的。”
他说话语速一向不快不慢,不过众人还是听得一知半解,只听懂了些许。
乌罗的手已经随着话搭在首领的短矛上,他看向连山部落的巫,对方正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这种神态很少见,它意味着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截然不同的认知。大多数人连深入的思考都做不到,更别提是这种带着掌控意味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