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眼看穿(第2/3页)

锦鱼侧着头顶了顶他,想了想道:“你就很好,齐大非偶,我是嫁丈夫,不想嫁祖宗。”

江凌心中大快,嘴角勾起。又见锦鱼耳廓莹白,耳后一抹红,直红到发根,忍不住轻轻吻下,唇瓣摩挲着那玉扣般的耳垂,轻声道:“我来把你当祖宗。”

羞得锦鱼直躲,一个没坐稳,歪倒在床上。

江凌不防,“哎呀”一声,扑倒在她身上。

两人笑作一团。

江凌见锦鱼笑靥如花,娇喘微微,饱满的红唇半张着,露出奶白的小牙,越看越爱,垂头将那一对花瓣似的唇含在口中。

心里只觉得上天垂幸。

当初他知道救人的是锦鱼而不是锦心时,没跟柳镇说实话。

虽然确实有些愧对朋友,但得妻如此,便是再被柳镇多打几顿,他也不后悔。

*

第二日一早,夫妻两个收拾停当,便留茯苓看家,带着豆绿几个丫头婆子去了洛阳庄。

到得庄里,却见只有梅姨亲自迎了出来。

锦鱼不由有些纳闷,又有些失落。

上回在紫竹斋,她就觉得秦氏跟她没那么亲热了。

秦氏不会还在生她的气吧?

许是她脸上的失望实在明显,梅姨目光漂浮,勉强笑道:“夫人早起去花圃做活,不小心闪了腰,这会子在床上躺着呢。”

锦鱼心头一跳,忙带着豆绿直奔秦氏卧室而去。

江凌道:“我也去问个安吧。”

锦鱼自然是欢喜他尊重秦氏的,当下点了点头。

不想她一进门就见架子床上的碧纱帐子半掩着,秦氏背朝外,侧身躺在床上,露出身上盖着床厚厚的锦红被子。

怎么看,怎么古怪。

锦鱼眉尾轻扬,提起裙摆,几步冲到架子床边,伸手就去撩那碧纱帐,不想一只手伸来捉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眸,就见幽菊脸上笑容僵硬,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把她直往床边的鼓凳上按下,道:“夫人刚吃了药,这会子睡着了,姑娘还是……”

若她此时还看不出不对劲来,那她就不是锦鱼了。

不等幽菊说完,她也不管那纱帐了,身子往前一伸,够长了手,抓住那锦红被子的一角,使劲一扯。

床上秦氏“啊”地尖叫一声,身子弯成虾米一样,直往床里缩,只是一只手捂住了头脸,另一只手却捂住了肚子。

锦鱼扑坐到床上,往里一看,顿时好似叫人重重在后脑上敲了一根闷棍,她站起身来,晃了几晃,倒退几步,几乎站立不住。腰肢一紧,熟悉的松林香气袭来,她软软地靠在江凌身上,眼睛却盯着床上的秦氏。

尽管衣衫宽大,秦氏的小腹仍是明显地微微隆起。

她震惊地抬手揉了揉眼睛,那隆起的小腹并没有消失。

原来如此。

难怪重阳那天秦氏躲着自己不让抱。

难怪秦氏没吃鱼。

难怪幽菊说来不及了。

她心里正惊涛骇浪,就见秦氏已经伸手拉起被子,将自己兜头埋了起来,那被子不够长,还是露出了她膝盖以下,怪滑稽的。

半天锦鱼缓过神来,扶住江凌,自己往鼓凳上坐下,叫幽菊放了碧纱帐,道:“娘,您把头伸出来吧,可别把自个儿给捂坏了。”

定了定神,转头问幽菊:“几个月了?”

“快四个月了。”回答她的却是梅姨。

梅姨这时一脸如释重负,在旁边的鼓凳上坐下,朗笑道:“我就跟她说,这事哪能瞒得住人?她偏脸皮薄,说不能叫你知道。”

锦鱼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问:“你们怎么瞒过晴烟的?”

今天她来,到现在也没见晴烟的影子。可之前在紫竹斋,晴烟可是盯着秦氏寸步不离。

幽菊瞥了一眼站在锦鱼身后的江凌,没说话。

锦鱼脸上一红。

当着女婿的面,讨论岳母生孩子的事,确实太过尴尬了些。

她怎么根本就没想到要避嫌呢?

说来她跟江凌成亲,还不到半年,难道,她心里已经不把江凌当外人看了么?

正发呆,就听江凌道:“不如叫豆绿引我先回你屋里去,我骑马这一路灰尘,也要稍作洗漱。”

他态度自然,并没有半点大惊小怪。

锦鱼忙点头,豆绿虽想留下来听听,却被锦鱼瞪了几眼,只好一脸怪笑,带着江凌退了出去。

待他们走了,幽菊才仔细掩好屋门,长出一口气,笑道:“我与夫人成日形影不离,我来月事,便说是夫人来了。晴烟哪里发现去?”

“我……我本想吃点药打下去的,可是……可是那晴烟实在盯得紧……没奈何。如今这月份又有点儿大了……我……我……”秦氏在帐子里蚊子哼哼似地解释。

她声音实在太小,听得不清不楚,锦鱼干脆上前挽起了碧纱帐,坐到床上去,拍了拍她娘的后背,笑道:“我又没说什么。谁不许你生了!做什么要打掉?我能有个亲亲的妹妹或是弟弟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