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我也是俘虏

多少年后,人们还在谈论幽州的那个小院,那个小院发生的极其暧昧的事情。

不过当事人都不知道,就连石坚与耶律焘蓉也不知道,这一次兴平公主的到来,将他们的计划全部打乱,甚至连他们安排的走向也变得面目皆非。

石坚无奈地走进他这个临时的居所,所有护卫脸上都带着暧昧的笑容。相比于石坚其他几个女人,特别是在那些参加过长征的老兵眼里,兴平公主可不是一无是处。相反,他们感到很亲近。

世界上有三种友谊,被称为牢固的友谊,一个狱友,二个是嫖友,三个是战友。前者是在那一块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必须在精诚的合作,也更能将人间最丑陋的面目展现出来,这种情况下结成的友谊,也算是很值得信任吧。当然,对于社会会造成什么,就是结成友谊的双方或者根本不会在乎。第二者,是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让对方把握,这种情况更容易让对方取得信任,或者也可算是牢不可破。可只有后者,那才是真正面对生死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安全托负于对方,这种友谊才到了升华的地步。

当年,石坚带着一万人出发,后来的战士一个个倒下,就是石坚精心计算也不行,同时更要精诚合作,将自己的侧翼与后背托负于对方。还有不断地遭遇到绝境,离故土越来越远,这时候,也需要大家互相安慰。这些人回来后,被当成英雄,打散在宋朝各个军队里,当上了小军官或中级高级军官,然而后面战事不断,这些人残活下来的更少了。就象石坚这次带了几十个长征的老兵,由于他们打得凶,再次倒下了近二十个人。

所以这种友谊更为尊贵。在大洋岛有一次一个参加过长征的老兵犯了军纪。按照道理应当重打八十军棍。正好丁杪听到此事。他说我来打吧。许多人还以为丁杪要重责。可是丁杪那个板子打得才叫舒服,差点儿按摩得这个老兵想睡觉。许多士兵不服,丁杪一把将他身上的衣服扯开,将他身上那些数不清的伤疤露出来。让所有的士兵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丁杪对那个老兵说:“我们的人越来越少了,希望不要丢我们的人的脸面。”

他说的我们的人,就是剩下来长征活下来的老兵。然后就走了。

连沉默寡言的丁杪都会这样法外开恩,况且其他人!

但还有一个人,也被他们当作了半个战友。虽然她没有上过战场,可一路来同样吃了无数的辛苦,还主动地为他们受伤的士兵包扎过伤口。特别是从兴庆府到雅布赖山,途中腾格里沙漠的一段,那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残酷最魔鬼的一段旅程,其残酷的程度都超过了,丁杪与朱耻带着那五百人到雨河的那段。

但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不吭一声地忍受下来,尽管她的双手冻了鸡蛋大的冻疮,但没有听到过她叫一声痛。

可能她没有耶律焘蓉与赵蓉那样的智慧,也没有红鸢和绿萼与石坚的自小相依,更没有李慧与石坚那种缠绵的感情,更没有石坚新带来的那个卢菽云的风韵,以及玉素奴香的矫健健康。但她那种坚强,恰如一棵小草,无论环境再恶劣,她也在茁壮成长。

至于石坚有什么想法,他们也不会管了。毕竟石坚不能向他们说,我的后宫要一律平等,雨露均滴,我吃不消。

对于他们的表现,石坚几乎无语,或者他们认为石坚这是一件很有本事的人,无论是谁,娶了这么多公主郡主回家,自然很有脸面,究竟这中间违背了多少传统祖制,这些大老粗们可想不到。

兴平公主穿着一身白熊皮做的皮袍。这种白熊是契丹更北方的游牧民族到了极寒之地狩猎得到的。传言这种白熊很凶狠,一巴掌拍下来,都会将石坚拍碎,并且出产白熊的地方离契丹至少上万里路。因此这种皮与石坚的字一样,有价无市。连刘娥听到这个东西后,向契丹提出来上一两件。可契丹没有答应。

石坚一听就明白,他们所说的极寒之地,也许就是靠近了北极圈的地方,至于一万里路虽然有些夸奖,但如果加上来回算,还有可能不止。北极熊也不可能力气大到会将石头拍碎,但可以说是世界上力量最大的几种动物之一。不过以现在人的条件,想要狩猎到这种动物,确实很难。看来耶律宗真对这个妹妹十分地喜爱,不然这件袍子不会出现在她身上。也许是对她在西夏的遭遇,特地对她的补偿。至于究竟是什么心理,也许只有耶律宗真知道,旁人无法猜测了。

但是相比于兴平公主在长征那段时光,脸上恬静的表现,现在她的眼里有些灰暗迷茫。耶律重元正在她身边说着什么话,也许他在劝她回去?或者其他什么的。反正想从他嘴里说出什么好话来,恐怕不可能的。也许在他眼里,石坚吃人都不会吐骨头。骨头呢?骨头都让石坚生吞了。